高磊在训练馆门口停了不到十秒，就被人围了个半圈。不是因为他在签名，也不是因为刚拿了奖牌——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，顺手把袖口往上捋了捋。阳光正好打在表盘上，那抹蓝闪得人眯了下眼，旁边一个穿运动背心的男生直接“嘶”了一声，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半步。
没人说话，但空气里全是倒吸气的声音。有人悄悄拿手机拍，镜头对准他手腕又不敢太明显，手抖得差点糊成一片。有个小姑娘干脆直接问朋友：“这表是不是……那个？就是拍卖会上那种？”她朋友开云下载没答，只盯着高磊的手腕，眼神跟追着慢镜头似的。
其实高磊根本没注意周围。他刚结束一组器械训练，额角还挂着汗，手指在表壳边缘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确认时间，又像是习惯性地检查什么。那动作自然得像喝水，可落在围观的人眼里，却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平时就这么戴？洗澡也戴着？”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嗓音回：“人家可能根本不用考虑这种问题。”
最扎心的是站在后排的一个实习生模样的男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午饭饭盒。他盯着高磊手腕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默默掏出自己那块百元智能表，按亮屏幕看了一眼，又迅速塞回裤兜，动作快得像怕被人发现。
高磊这时候才抬头，冲人群外侧笑了笑，说了句“让让”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人自动分开一条路。他走过的时候，有人下意识往后退，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看不见的气场。等他背影消失在电梯间，人群才慢慢散开，但好几个人还在原地站着，眼神有点空，好像刚才那一晃的蓝光还在视网膜上残留。
后来有人查了那款表的价格，发在粉丝群里，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。底下有人回：“我两个月房租。”另一个人接：“我三个月工资。”没人觉得夸张，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。毕竟，那块表在他手上，就像呼吸一样平常，而在别人眼里，却成了需要踮脚仰望的生活切片。
现在想想，那天围观的人，大概不是在看一块表，而是在看一种完全不同的时间计量方式——他们的按月算账单，他的按秒算精度。
